11/15/2019

暴徒已升級為納粹式恐怖分子 (雷鼎鳴)


這一兩個星期香港的亂局早已進入緊急狀態,只是有些人不肯面對現實而已。

不但緊急,恐怖主義活動已不只是苗頭,而是不斷在我們眼球底下出現!

掟磚已變成小兒科,到處縱火、從高處向繁忙公路擲下硬物、向行走中的火車掟汽油彈、淋易燃液體到意見不同人士身上再點火焚燒、包圍交通警並意圖搶其配槍;中大學生用強弓把帶火的箭射向警察、在校園中肆意破壞、碰瓷教授、毆打同學等等,早已完全具備了恐怖主義的條件,即用傷害別人的方法,非法地威嚇人民,以圖達到其不可告人之目的。

我近56年來,寫了好幾篇文章,論述港獨分子容易變成恐怖分子,今天竟不幸言中。

香港的暴徒已升級為恐怖分子,但恐怖分子也有不同種類,他們屬於哪一類?

反精英並排斥外來人

我以前指出,香港的暴徒與曾橫行美國大半個世紀的3K黨有多處相似之處,但自從他們的恐怖手段不斷演變後,更接近的描述應是上世紀30年代的德國納粹黨。

納粹黨反共、反猶太、用暴力。納粹是極右政黨,反共不奇怪,他們對共產黨的痛恨,部分原因還可能來自他們要與共產黨爭奪充滿怨氣的德國人民之支持。為甚麼反猶太?猶太人經濟上十分成功,人才也多,血統卻與其他德國人不一樣,反猶太一下子便滿足了納粹黨反精英及排外的心理訴求

港獨分子的意識形態同樣反精英,排斥外來人,把一切自己的不幸或不滿都歸咎於這些人。不少內地來港的學生,其實大都成績優異,社會及學界早已設立了機制,對學界或商界的精英有鼓勵或獎勵,本地不思進取不作努力的廢青自然吃虧,所以思想上與納粹同一方向,並不為奇。

但最相似特徵卻是納粹與港獨恐怖分子都非常倚靠使用恐嚇方法去迫使怕事的人順從他們。在30年代初,希特拉發展了一群穿棕色衣服的所謂「衝鋒隊」,全盛時期人數達200多萬人,隨意威嚇德國人民,他們用的手投之一便是到處把猶太人家中的玻璃窗打破,這與今天港恐破壞美心或一些中資機構又毆打內地學生的行徑完全一致

政府應盡快止暴制亂

希特拉除了有衝鋒隊外,還十分重視兒童及青少年工作。他上台後,索性禁制了童子軍及其他青少年組織,鼓勵及強制青少年參加他的青年團,30年代中後期,參加之人竟達同齡人的9成以上。港恐對香港青少年的洗腦活動也是不遺餘力。

港恐的恐嚇,不能說沒有效果。在朋友圈及街頭上,都不難碰到一些人大吐苦水,他們對黑衣人的行徑非常不滿,但絕不會隨便發表意見,因為怕被人毆打。有見及此,我毫不相信近日的民調,他們打電話問人索取意見,但被調查者很多根本不知打電話來的是何人,不理會他或給予假意見是防止被人騷擾起底的最簡單方法。面對着納粹主義的港獨分子,政府卻一再錯判形勢。英國首相張伯倫與希特拉搞緩和搞對話有用嗎?最終是使英國陷入險境!

特區政府一直以為可與港恐對話,從近月局勢看來,效果不是零,而是負數。有不少人以為拖下去,不肯實施《緊急法》、《基本法》18條所容許的暫時應用全國性法律,或是《基本法》14條的要求解放軍入城,現在也可清楚看到,都是錯誤思維。我5個月前已不斷力陳拖下去只會將解決問題的成本弄得愈來愈高,香港的市容、生命財產及人心,被破壞得更加滿目瘡痍,最好的方法是止暴制亂愈早愈好

特區政府現時應該做的,是立即行動,任何推搪、瞻前顧後,都是怯懦不負責任的表現,為官避事平生恥!

(Sky Post 2019-11-15)

 

11/08/2019

中美經濟前景與林毅夫的賭注 (雷鼎鳴)


今年9月,我的一位舊同事林毅夫教授,在首爾與一位世界知名、現在美國史丹福胡佛研究所的歷史學家弗格遜(Niall Ferguson)同台辯論中美的前景。弗格遜認為中國的經濟將來不可能超過美國,因為中國獨裁、美國民主。講着講着,林突然問弗是否真的相信自己所說,弗不甘示弱,連忙說相信,林便提出,既然如此,兩人不妨打賭。賭甚麼?是20年後中國的經濟會否超過美國。

歷史學家弗格遜退縮
最使人震驚的是賭注。毅夫提出賭200萬美元,弗格遜立時說他沒有這麼多錢,也沒有銀行肯借這麼多錢給他。他又表示不明白林作為一個教授為何有這麼多錢。這其實反映了弗對中國社會的無知。毅夫多年來都是極忙碌之人,不會有時間消費,所以儲蓄率很高,但經濟學家很多都懂投資,20多年前已聽說他在北京投資房地產大有斬穫,以北京的大宅今天的價格,200萬美元又何足道哉?弗格遜聽到賭注後心中發毛,要求降低賭注,最後雙方讓步,只賭20萬人民幣。其後我讀到弗在社交媒體表示,他們的賭注是2萬人民幣,剛好本周毅夫到港演說,我與陳家強及鄭國漢都是對談嘉賓,我連忙問他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從200萬美元變成2萬人民幣,他告訴我是事後弗通過電郵減至此數,弗雖不懂經濟,但名重學林,不是笨蛋,看來是在退縮了。
這裏還要搞清一個問題,中國經濟超越美國的定義是甚麼?要知道,若按購買力平價(PPP)計算,即考慮到中國物價比美國低,同樣的1美元,在中國可買到更多的東西,中國的總體GDP2014年左右已超過美國,但若按人均GDP來算,中國20內則不可能高於美國。從弗格遜公開的說明可知,他們賭的是2039年,以滙率價計算,中國的總體GDP是否大於美國。
知道這定義便好辦,毅夫這賭注是必勝的。在2018年,中國的GDP以官方滙價計,是13.41萬億美元,美國則是20.5萬億美元,後者比前者多出52.8%。中國的經濟平均年增長率只要比美國的高出2.03%,到了2039年,按滙率計的中國GDP便會超過美國。
這個要求很低,多年來兩者的差別都遠超此數。更重要的是美國根本欠缺中國所擁有的幾個重要增長動力。近78年以來,中國經濟增長的動力超過7成來自她的高儲蓄高投資率,使到資本的累積很快。只要儲蓄率不持續急跌,經濟的中高增長已幾乎可保持。美國人儲蓄率極低,根本不能與中國相比,這便吃了大虧。中國近3成的增長來自她生產效率的進步,而推動此等進步的因素,中國依然強勁,例如人口城鎮化有利提高生產力,現時城填化的人口雖從40年前的不足2成增至現時的近6成,但仍有很大空間可繼續增長下去。中國國內市場巨大,對發展大數據很有幫助,而且會帶來規模效應。中國人重視教育,每年畢業的工程師比美國與歐洲的總和還多;對科研的投資,也在穩步上升,這些因素帶來的生產力的進步,也使美國十分擔心
中國儲蓄投資率較高
至於哪種政治制度最能促進經濟增長,仍是學術界爭議不休的問題,定量的實證研究結果仍不足以替我們找到答案,而且就算有正或負的影響,其力度也不見得大於其他因素。據一些支持西方民主政制有利經濟增長論的研究,民主之所以被一些人認為有用,是因為它能引致較高的教育及科技的投資。但不論中國的政制被認為屬於甚麼性質,她在這方面的投資不斷上升而且比起西方國家更亮麗,那麼弗格遜認為中國GDP無法超越美國的觀點,便更顯得毫無根據。
中國人口4倍於美國,總體GDP高於美國,並不是很了不起的事。若用PPP來算,2017年中國的GDP23.21萬億美元,美國只是19.49萬億美元。其實中國到了2039年的目標,更應該是用PPP算出的GDP,是美國的2倍以上。達到此目標後,中國的人均GDP仍只是美國的一半左右,但因收入不平衡,在沿海及重要城市加起來的3億多人口中,人均收入很可能已經與美國的人均收入相近。這等於中國國內會出現一個人數與人均收入都完全可比擬美國的人口群,還另有10億人左右可生產與美國同等價值的GDP,中美間經濟的勝負便更明顯了。怎樣才可在2039年達到這目標?我算過一下,中國平均每年的GDP增長率,要比美國高出2.39%才可以,做到此點,難度也不是很高吧!
諾貝爾獎得主伏格爾(Robert Fogel)在2010年曾經預言,中國的GDP到了2040年,用PPP來算,會是美國的3倍左右,而過去一段長時間,中美的實際表現,也是按他預測的軌迹前進。毅夫實不應答應弗格遜把賭注降至2萬人民幣。
(Sky Post 2018-11-8)


胡亂包容學生的法律風險 (雷鼎鳴)


  最近美國俄亥俄州一件有關學生示威的法庭判決對香港近日的暴亂很有參考意義,得各所大學的領導層深入研判。

  事緣該州有所自由教育名校奧卜林大學(Oberlin College)被法庭重判罰款
4400萬美元,後來因為同類刑罰有上限,罰款減至3150萬美元。為何連堂堂名校都被判此重罰?要知道,此校是私立大學,只有3000名學生,這等若每名學生要多交一萬美元學費才填補得了這損失,真是大出血!罰款原來是因為學生曾多次示威,誹謗及攻擊一間食品及麵包店,此種活動非法地侵害了該店的名譽及生意,而法庭認為校方有鼓勵及支持學生,所以校方要賠償。

  奧卜林校風素來前進或左傾,對種族主義問題較為敏感。學校附近有一間有百多年歷史叫Gibson的麵包店,不時有人入去高買。三年前特朗普當選總統的次日,有一名黑人學生進入店內用假身份證證明自己
年齡買酒,負責收銀的店主不但發現身份證是假的,而且該黑人學生還另外偷了兩瓶酒,店主要拿手機出來拍照,那名顧客立時攻擊他。雙方大起衝突,警察到場把該學生及跑來參與襲擊店主的另外兩名黑人學生拘捕。

  這本是小事一宗,但次天早上,也許學生受到特朗普當選感到世界沒有公義,大群人跑到店前示威抗議,高叫「沒有公義,便不會有平靜」的口號,並辱罵該店種族歧視。此種示威不時出現,麵包店自稱失去一半的生意,決定控告奧卜林大學支持學生毀壞麵包店名譽,要它賠償損失。


  為何可控告大學?原來示威亦有該校教員與學生參與,甚至付過一百美元左右讓學生購買一些手套,以防在示威時雙手太凍。官司打了兩年,示威者的言論有誹謗成份,此節早已確立,但大學一直否認自己有支持鼓勵學生的示威,所以官司拖了這麼久,但最後法庭還是認為大學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需要賠償!

  香港的法律當然與美國不同,但公義的原則應十分接近。香港近日的暴亂中,多間商店、艱苦經營的書店、及上市公司港鐵都被大肆破壞,其嚴重程度已大大超越誹謗帶來的商譽損失,而且暴徒所犯的法還是刑事的。美心、商務、港鐵等機構有強大的理據通過民事法要求賠償。但黑衣暴徒來去如風,很難告得了他們。Gibson控告的,也不是示威者,而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大學。既然我們知道「子不教,父之過」,別人也可說「學生不教,學校之過」。如果中學或大學一直都反對學生違法的行為,並不肯對學生作任何支持,那麼它們自然不用負上法律責任。但假若有證據證明某校學生參與過破壞私人設施,而校方又曾表示過支持學生同類活動的,按照美國的司法制度,學校是可被罰的。

  香港的大學幾乎都是主要靠政府資助的,要大學賠償豈不等於要納稅人埋單?對飽受暴徒困擾的港人而言,這豈非是第二次傷害?策略也可以稍改的,不是去控告學生,而是控告發表過支持或鼓勵暴力學生言論的校長或老師。暴亂中受害的商戶,或可找人研究一下,可否為自己討回公道。中大段校長那封公開信,在奧卜林的案例後,可從新的角度審視。

  大學校長當然也不用驚恐自己會否突然因被判賠償而破產,奧卜林的案例正好提醒他們,只要在未有經過小心推敲的證據前,堅決不作任何指控或誹謗性的譴責,學生的情緒性的不正當要求,理應一口拒絕,否則不但沒有風骨,破壞了大學的科學求真精神,還有法律風險。

(註:作者因事,需要停筆五周,本欄十二月二十日再見報

 

(Headline Daily 2019-11-8)

11/01/2019

39人的悲劇與移民 (雷鼎鳴)


上周英國爆出有39名貌似亞洲人死於冷凍貨櫃車之內的新聞,最初說這些死者都是中國人,CNNBBC及香港一些評論人急忙抽水。後來又陸續傳出起碼有20多人是越南人,其餘10餘人則仍未確定身份。

我聽到新聞的即時反應是認為其殊不合理,中國每年到外國出差或遊玩已有過億人次,據說運送人蛇到英國收費每人要3萬英鎊,出得起這麼多錢的中國人若要去英國,就算坐頭等飛機或豪華郵輪也綽綽有餘,況且中國出境政策比前寬鬆得多,英國也會歡迎豪華旅客,為何要行此險步?依正途跑到英國去躲起來不是更安全

CNN記者欲貶損中國

接着更感奇怪,陸續有證據指向這些人起碼一大部分是越南人,CNN的記者還要設陷阱要華春瑩踩下去,記者問華為何在70周年國慶期間把中國說得這麼好,仍會有這39人走上了這死亡之路?

華春瑩的答案紅遍了網絡,她溫婉地提醒這位記者的問題不合時宜,他的思想深處出了問題!這是明顯的,這些記者及評論人的用心便是希望中國多一些人間慘劇出現,這樣便可滿足到他們貶損中國的政治目的。有時人的心理的確很陰暗!用港人的說法,有些人是很「黑心」的

其實非法移民問題,背後多有各種故事,這次CNN等媒體雖然是抽水抽錯了火水,但我們也不用諱言,中國人民合法或非法移向外地,是困擾了社會幾百年的現象。數百年前中國已有大批移民到南洋、呂宋一帶,在16世紀中葉,今天的墨西哥城甚至已有數以萬計中國人聚居的「唐人街」,他們是把美洲白銀運到中國、把中國絲綢及瓷器等商品經美洲運到歐洲的貿易者。19世紀時,中國國力窮困,廣東沿海大量人「賣豬仔」到美國,在那裏替美國建起了鐵路,又艱苦經營餐館、洗衣店,把錢滙回台山、新會一帶。我參觀過台山市的台山中學,此校校舍美輪美奐,有百年歷史,擁世界級的設備,這便是靠華僑的捐助而建的。60年代初,中國饑荒,內地人在深圳附近游水來港,他們當然是非法移民。7080年代中國經濟尚未發達,非法來港的大陸移民不知凡幾。上述的移民,動力幾乎與經濟或甚至能否吃飽有莫大關係。

世界上有些移民卻並不全是被經濟因素推動,利比亞、敘利亞等地湧向歐洲的難民是連生存都可能受到威脅,而他們本國的戰爭動亂,源頭正是美國,但美國的媒體對探究這些人移民的原因,卻無甚興趣。

高端人才淨回流返華

人向經濟發達、收入高、機會多、有人身安全的地方流動,是十分正常之事。40年前若中國開放邊境,必會有大量人民外湧,卡特總統質問訪美的鄧小平,限制人民出境有違人權,鄧即問他美國肯收納多少中國移民?卡特立時不敢說下去。那時中國窮,沒辦法,但今天形勢已逆轉

每年1億人次的出國訪問,但期間失蹤不回國的,絕無僅有。這與中國的國力,尤其是經濟的力量當然有絕大關係。其實更值得注意的,是高端人才早已出現淨回流現象。從前中國人出洋留學的,很多都留在彼邦工作生活,算是移民外國了。但自2006年起,情況卻變了,那年出國留學人數13.4萬人,4年後,學成回國的有13.48萬人。此現象一直持續,2013年出國留學的有41.39萬人,4年後回國的留學生有48.1萬人。這些人尚未包括從外國留學後到香港工作的內地人

近日香港動亂,大灣區則發展迅速,生活及工作條件都有進步,港人到大灣區置業似又開始成為風氣。未來如何?這主要看中國的經濟發展。我作過一些估算,若一切順利,儲蓄率及生產效率的進步能保持在今天的水平,到了2049年,中國實質GDP會是今天的5.7倍。若情況不理想,儲蓄相對於GDP的比重每年以半個百分點下降,生產效率完全停滯,2049年的實質GDP仍會等於現在的2.47倍。中國愈來愈要面對的問題,不是人民外移,而是太多的人想移民中國!

(Sky Post 2019-11-1)

 

兵與賊 (雷鼎鳴)


   和平示威是港人的權利,但用暴力手段攻擊警察、途人、持不同意見者,大肆破壞港鐵、商戶,到處塗鴉,並不是權利,犯了法及社會禁忌的人是暴徒,在歷史上,這些人會被視為嘩眾而起的賊,需要朝廷派兵平亂。自稱和理非的港人若是真正的和理非,主張之一是「非暴力」,不可能不與暴徒割席,否則便是虛偽或邏輯不通。據說一些唸哲學的人竟也認為暴徒的暴力可「理解」,借用近日爆紅的華春瑩批評CNN記者提問的說法,這些人一定是思想深處別有問題!

  香港除了駐港但不干涉香港事務的解放軍外,基本上並沒有兵,能合法使用武力的,只是部份紀律部隊,尤其是警察,所以我們幾乎可把警察視為兵的代表。本來在現代社會中,兵是用來對外,警察則對內維持治安,但有時此種分工也不必然。歷史上平內亂要用兵而不是靠捕快,已是常識,在今天,美國若有大規模暴動,也是出動國民警衞軍,其功能似乎與隸屬於解放軍的中國武警十分接近。最近看智利為了地鐵加價四仙所引起暴亂的影片,發現一車車的平亂人員都是身穿軍服。在近五個月的香港暴亂中,唯一負起了保護市民安全責任的是警察,尚未見有解放軍幫手,對港警給予對兵同樣的尊敬十分適當。在世界多個國家,兵的地位可以很高,例如在美國,總統絕對不敢得罪軍人,在日常生活中,連坐飛機軍人也有優先權,上機不用怎樣排隊。這些固然是由於別人明白,兵隨時付出性命保護人民,若不表達謝意,反而日日罵之,國家誰去保護?

  除了對兵的尊重禮待外,法律亦對他們有保護。與敵軍對陣時,己方政府萬萬不可能告訴自己的兵,千萬不要殺傷敵人,否則你可能承擔法律責任,要殺頭要坐牢。當然兵也不是完全沒有法律可管,例如屠殺人民或戰俘,都可送上軍事法庭,但我倒也沒有聽過在兵捉賊時,一定只能埋身肉搏。

  在外國生活過的人大都會同意香港警察實在是非常克制,這一方面可能是香港過去較為安寧,警察也十分斯文,但另一方面也是法律並未對警察提供足
的保護。有位中學同學是槍械專家,家中擁有三千支不同類型的槍械,亦是芝加哥警察的顧問,他看過暴徒破壞港鐵的多段影片及照片後,得出一清楚結論,在美國,警察見到此事,可擔保必定開槍射擊暴徒,而且不用為傷亡負上任何法律責任!

  在香港,保護着市民生命財產的警寫有受到政府及法律同樣的保護嗎?說來真要為警察叫屈,根據世界經濟論壇的「警察服務可靠性指數」排名,香港在2016年全球排第152017年升至第82018年再升至全球第6,這比起美國2018年的第19及英國的第18,遠遠超離。香港警察服務的質素領先國際,其他的排名也與此相符,那些只懂叫「黑警」的人,難道不應自省一下,是否自己在犯法,而不是警察有問題?

  但最
得批評的是香港政府及司法機構,它們缺乏保護警察的意識,七警案我今天仍然認為是冤案,反映了香港的法律制度有問題。「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天下那有這麼便宜的事?

  根據大歷史學家雷海宗所著《中國文化與中國的兵》一書,兵代表着一種進步、勇敢、敢戰、能戰勝的精神,但中國大多數朝代都缺乏此種兵的文化,當兵的質素也往往不佳。朝廷剋扣糧餉,甚至背叛士兵,不理他們死活的,歷史上不知出現過多少次!香港政府是只懂得管治無風浪社會的一個政府,絕對缺乏雷海宗所說的兵的文化。至於會否背叛警察,可有一簡單測試,便是是成立甚麼獨立調
委員會,或是這委員會是調甚麼的。

  若這委員會在暴亂平定後才成立,而且調
的主要對象是香港暴亂背後有多少外地資金資助,別的國家如何插手,網台及傳媒有無非法行為,香港的學校有無縱容或引導學生參加暴亂,我十分贊成。但若是吹毛求疵,包含着打擊警隊的禍心,則必須反對。政府不放寬所謂的最低武力的標準,使人數嚴重不足又沒有足裝備作支援(槍基本上不能用)的警察在前線長期作戰對付無所不用其極的暴徒,若政治上還不肯面對攻擊警方的壓力,這不是靠害是甚麼?中央政府比特區政府遠懂得多支持警察的重要性,在內地「阿Sir十四億人民挺你」的口號深入民心,反而香港政府卻不敢旗幟鮮明的這樣做。

(Headline Daily 2019-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