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5/2026

五年規劃大學城能否成为培育英才温床 ?(雷鼎鳴)

 

特區政府發表了她的第一份五年規劃,內容包含甚廣,其中最突出的,我認為是她銳意要發展創新科技產業(包括醫療健康產業)、及與之相關密不可分的高等教育。

世界正急劇地變化,香港若是只倚靠傳統的金融貿易等行業,終會錯失機遇,需要新的動力經濟才可穩健的成長下去,創新科技及教育是適合的選擇,它們有條件做出騰籠換鳥的效果。特區政府打算在北部都會區建大學城,是她發展創新科技與教育的重要戰略步驟。

教育先頭部隊 利引商界投資北都

江湖傳聞,年前有關當局曾召集發展商,鼓勵他們投資北部都會區,發展商雖滿口答應,但實際行動顯出其頗為冷淡。這其實毫不奇怪,找他們當先頭部隊是找錯了對象。發展商重視中短綫利潤,怎會有激情去做開荒牛,而且他們是科技及教育的門外漢,如何能擔起重任?

現時政府改變策略,先搞基建及以並不重視短綫利益的高等教育為先頭部隊,是聰明的做法。世界各地的高科技及教育中心,如舊金山(三藩市)灣區、北京海淀區,地價房價都十分昂貴,北大及清華附近的房價,幾可與香港相比,待大學城推動了經濟活動後,地產商才會有更大的投資積極性。

不過,我們也不可盲目樂觀,內地各大城市也往往喜歡建設大學城作為啟動經濟發展的動力,但也不見得沒有失敗的例子。香港創新科技產業不成熟,但地處高新科技產業最活躍的珠三角大灣區,而且高等教育也有一定的經驗與成績,大學城能成功的概率可看高一綫,但這需要我們深刻了解科技與教育的發展規律,才不致弄出個大白象。我的本行是高等教育,不是創新科技,所以這裏只集中討論教育,不談科技。

大師級寥寥可數 育才須高標準

清華大學著名的前校長梅貽琦有句名言:「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這段說話提醒我們,特區政府撥出土地又搞基建,固然是走出了重要的一步,但是否有眾多的大師在發揮他們的光和熱,才是高等教育是否能成功的更關鍵的條件。香港高等院校有一些傑出人才,但能達大師級的數量是否足夠?

我們在培養大師這任務上,肩負着助力整個國家學術發展的重任,採納的標準宜高不宜低,亦即不要因一些商業機構對本地大學有不錯的排名而沾沾自喜,而要用更嚴苛的標準作為提燈去引領我們及作為鞭子去撻伐我們不斷前進。其中一個準則是,香港的高等教育究竟曾培養出多少位等同獲得過諾貝爾獎或菲爾茲獎的大師。

要注意,我不是說教授當中有無諾獎得主,這點不容易,但也不算非常難,肯付出的錢夠多,總有可能邀得一些大師加盟,我說的是本地的高校,有沒有真正自己培養出的大師?這不好找。最有名的也許是數學大師丘成桐,但他的主要訓練在柏克萊加州大學,研究工作在美國的頂尖大學。此等狀況與西方尤其是美國一些著名大學成堆的諾獎得主作比較,差距明顯,正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

另一個要重視的問題是發展高等教育的目的是甚麼?我們的目的是要把高等教育視為一種能推動經濟的產業,還是一種能作育英才的手段?我猜大多數人都認為後者才應該是教育的目的,前者則太過市儈。

我是經濟學家,不會低估產業的重要性,也不會鄙視利潤掛帥的企業。產業的目的是要創造經濟價值,相關的機構有些會追求利潤,這無可厚非,但高等教育機構大多並非牟利,他們收的學費賺回來的錢,大多是用在進一步發展教育之上。

把教育視作產業的機構往往也能為社會創造大量價值。它們的單位成本與精英大學相比,很可能低得多,被取錄入學的門檻一般稍低。近年在香港以至世界多處地方的大學常見取錄了海量的碩士學生,學費並不便宜,取錄人數眾多,上課時課室坐滿了人,學費貴人數多意味着人均成本低利润高,大學可視這些課程為生金蛋的天鵝,出來的金蛋卻可用來支持大學的其他發展。

不要以為交了學費的學生便吃虧了,每年這麼多人申請入學,反映出在學生的计算中,讀了這些課程有助他們在職場中的競爭力及收入可以提高,這本身便已是對總體經濟的貢獻。從他們身上賺到的利潤,往往被大學用來補貼昂貴得多且人數少得多的精英課程。如何補貼?利潤可用來聘請一些国际知名的教授,而且重点課程中每班人數可以少一些。

精英教育資源缺口巨 大學難填堵

為甚麼要有精英課程?這些課程是要培養出有科學求真精神、明辨是非對錯、有獨立思考的學員,這是勞動密集的任務,在人數眾多有如工廠流水作業的課室中很難培養這種人才。若把高等教育全面地視為產業,便很難作育真正的英才。部分產業化則可以,有資源培養少量英才,當教師的當然希望英才愈多愈好,但這需要巨額的且是源源不絕的資源。在這方面,特區政府的5年規劃,頗有不足或是含糊其詞,政府似乎不知道按其含糊的建議,資源缺口會異常巨大。光是靠大學自己,這個缺口很難填堵。下周我會用實際數據說明資源缺口究竟有多大,及建議一些解決的方法。

 

(香港经济日报 2026-9-25)

9/18/2026

國債破40萬億美元 美釀金融危機?(雷鼎鳴)

 美國國債在今年8月18日正式越過了40萬億元(美元,下同)大關,今天應已達40.1萬億元,頗有引起市場的關注,我有位朋友追問我,這會有何後果?此事有點複雜,要有數據才行,惟有撰文以答之。

美國政府欠下巨債的定量後果,本不難用一些精算方法去評估,但此種答案容易使人只見樹木,不見森林,我較為喜歡把情況刻意簡化,這樣可突出重點,使我們更易明白背後的道理。

借錢還債周而復始 納稅人付息

先把一些基本事實弄清。現時美國聯邦政府總欠債40.1萬億元,約是GDP的123%。這筆債當中有32.4萬億元,即國債總量的80.8%,是欠公眾的(包括欠聯儲局),另外的7.7萬億元,即國債總量的19.2%,是政府內部不同部門的互相欠債。此等部門之間的互借,可互相抵消,我們可以不理,只關注美國政府現時欠下公眾(包括世界其他國家)的32.4萬億元,這筆債差不多等於美國今年GDP的100%。我們的計算可以此為起點。

美國國債息率要看年期及種類,據網上的一些資料,我們可假設平均息率為3.5%,那麼,來年付給公眾的利息開支可估算為1.13萬億,約佔GDP的3.5%。每逢美國政府欠債到期,要還錢,她會借入一筆新債去還,周而復始,等於永遠不還,但利息總是要付的,否則無人願意買入美債,所以上述的1.13萬億元或今年GDP的3.5%,可視為維持債務每年都要付出的成本。當然,若要借入更多的資金或利率上升,成本便會增加。這個成本是誰支付的?有沒有人得益?

把錢借出的人或機構,其實也沒有甚麼額外得益,他們只是把錢借出,每年收取利息,美國政府若沒有借入,他們也可把錢借給別人。但天下沒有免費午餐,是誰支付這筆利息?當然是納稅人。我們可把情況簡化為上一代的工作人口曾把錢借給政府,現在退休了,由新一代的工作者交稅支付。假設一半的人口要工作要納稅(就算不是一半也無關宏旨),那麼,要這一半人口擔負起等于GDP3.5%的稅款,這便意味着這群納稅人的稅後收入會因此大打折扣,搞得不好的話,收入或會因此而少掉7%,不能不說美國欠債增加對經濟有負面影響。

若不窮兵黷武 可省軍費付債息

在成熟的社會,欠債其實不一定是壞事,例如一所公司若借錢來投資,而且回報率高,那便借得愈多愈好,但美國的國債性質不同,它基本上不是用來投資,沒有資產積累,它是用來支付消費的,錢用光了便沒有了,不像借錢建工廠或買樓,資本仍在。更有甚者,此等「消費」還不見得是消費者可享受到的。美國2025年軍費9,192億元,今年防長赫格塞斯(Pete Hegseth)要申請增至1.5萬億元,未完全成功,但我們可見,有時國防開支大於利息開支,有時少於,但亦可看到,假如美國不到處打仗,不窮兵黷武,省回的軍費,可支付大部分的國債利息,人民福祉自會改進。

真況當然不會如此理想。美國現時不是要減軍費,而是要大增。在疫後的2025年,財政赤字仍有1.78萬億元。美國國債在2008年9月跨過10萬億元大關,2017年9月跨過20萬億元,2022年1月越過30萬億元,2026年8月更上一層樓,40萬億元。由此可見,要美國控制住使國債不再上升,是陳義過高。再算一算欠債與GDP那个增長更快,答案是欠債要比名義GDP增長每年快上1%以上。若如此下去,30年後,政府欠公眾債款佔GDP的比重會升至1.35倍,每年利息開支佔GDP 4.72%,要到時佔人口一半的納稅人背起這重擔,不是甚麼美妙的事。這還未考慮到當美債愈來愈多,利率也要調高,經濟壓力更大。

上述談到的是美國政府欠下公眾的債,但這裏有另一後果更嚴重的債,是外債。外債的定義是整體經濟,包括政府、企業與個人,欠下外國政府或人民的債。現時外債的數額是30.2萬億,與國債中的公眾債務32.4萬億元差不了多少。這30.2萬億元中也包含了外國政府及人民總共持有的9.3萬億元美國國債。外債為何構成更大的經濟壓力?這是因為償還內債的利息,款項仍回到本國人民手中,但外債的利息,是跑到外國的,支付了,錢便沒了。可否少借一些外債,自力更生不是更好嗎?美國人民及政府用慣了錢,不借不行,若少了從國外得到的借貸,光靠本國,利率會被推高,前景更不妙。美國行霸權,可否賴帳,外債全部不還,像凍結俄羅斯及伊朗的資產般?美國不是不想,但後果是以後不會有外國借錢給她,美國賴以生存不斷借貸的生命綫便斷掉。

開支倘不控制 恐觸發金融危機

美國會否因債務過多而失控陷入危機?暫時或不至於。她國力慢慢陰乾國力日衰的可能性更大。她若不控制開支,胡亂增加軍費,則可能最終觸發金融危機,但若投資科教,改善生產力進步的速度,有可能使GDP增長快於債務增長,便不會陷入困境。

 

(香港經濟日报 2026-9-18)

 

9/11/2026

造島+法理服人 中國牢牢掌南海 (雷鼎鳴 )

 

過去幾年,曾看過不少評論,認為台海很危險,南海更是全球最危險的地方。此種評估並非毫無根據,但不免是從美西方的視野看此問題。台海與南海俱是中國領海,若美國、日本等不在此區域挑釁,又怎會有甚麼危險?

我認為這兩個海域的安全,要作為一個整體去分析。眾所周知,收回台灣才算是正式完結中國延續了近百年的內戰,亦是中國政府必會去實現的目標,中國的外交政策也以此為核心。收回台灣的最大阻力是美國,但中美國力此消彼長,現時若中美在離中國陸地附近用常規武器開戰,連美國的軍方也深信會打不過中國。美國的導彈實力遠落後於中國,不但數量不如,也沒有高超音速導彈,航母若走得近,會被中國設在陸上及南海人工島嶼的「航母殺手」炸沉,離開得遠,飛機受困於續航力,進攻有困難。看看美國在伊朗打得灰頭土臉,便知她軍力出了問題。

美長期隱藏水底潛艇 須提防

不過,我們要明白中國若是開戰,她的底綫邏輯必會包含非常充分的計算才會行動。她會把每一種風險都考慮在內,並先加以防範才會動手。既然美國的航母都不敢進入第一島鏈,中國還會防甚麼?我相信是要防長期隱藏於水底的潛艇,尤其是美國擁有的70多艘核潛艇。為何如此?

我們可用底綫思維,假設美國政府某些人頭腦發熱,真的打到來。接着戰敗了,他們會怎麼辦?常規武器輸了便惟有考慮用核武,防止他們用核武的不會是道德情操,而是害怕中國有二次核反擊能力。只要美國政府認為無法根本上清除中國的核反擊能力,她便不敢造次。

對美國而言,最難清理的是中國自己能發射戰略核彈直擊美國本土的核潛艇。中國有多少核潛艇,是國防機密,我毫不知情,但據外國研究機構猜測是30多艘,其中大部分可能在南海的水底隱藏着。若不把這些潛艇都找出來,美國便大概率不敢用核訛詐戰略,這也意味着她也未必敢與中國打一場常規戰,沒有美國攪局,台海便和平得多。

中國怎樣才可減低美國發現中國潛艇的概率?重要的一招是阻拒美國的潛艇進入南海。若南海有大量美國潛艇,中國本土也不安全。如何把南海的戰爭風險管控起來?南海本是中國領海,近年的戰略似乎是把管理權更緊的收在自己手中。這有兩招。

中方大量研究說理 法理宣示

第一招是在南海填海造島。中國大規模的吹填建島,在2013年11月啟動,現時在南沙已扩建了7個島(見表),最大的美濟島有逾5.6平方公里,美濟、渚碧、永暑三島更有機場等設施。另西沙群島有永興島、中建島,皆由三沙市政府管轄,剛剛還完成了羚羊礁第一期工程,這是6公里長、最寬3.5公里的人工島,可以建擁有3公里長的飛機跑道,又有潟湖,可容軍用及民用船隻停泊。此外,西沙的鴨公島亦正在進行,近期中菲爭議焦點的黃岩島,應也在中國的造島計劃中。有了這些人造島,整個海域的感應器會大增,外來潛艇不易躲藏,中國的潛艇則更加安全。

第二招是法理上的宣示。中國有極堅實的法理歷史基礎支持其對南海諸島的主權,但美國等部分國家有理沒理的都會反對。以中國的實力,本來可以不理會她們,但中國是講道理的國家,不行霸道,所以做了大量的研究及說理,堅持以理服人。我過去30餘年,在本報及其他報章曾多次撰文把歷史證據整理出來,因有考古學家、已去世的南沙專家王恒杰教授的提點,我知道從夏商朝開始,中國已一直在南海有活動,跟菲律賓、越南一比,當真不是同一個等量級。

近年內地對南海諸島主權的研究已十分細緻。就以近期菲律賓在攪局的黃岩島為例。1898年美國以2,000萬美元從西班牙買下菲律賓,並簽訂了《巴黎條約》,當中便明確把菲律賓群島的西部邊界限定在東經118度,而黃岩島位處東經117度51分,正好在菲邊界以外!美國吞併菲律賓後的第一張官方地圖,在1900年出現,當中也把黃岩島排除在外。

1956年美軍要派驅逐艦到黃岩島考察,其駐台軍事顧問團也先向台灣當局申請,3月12日台灣當局批准了,美軍才可去。

除了黃岩島外,處於菲律賓及台灣之間的巴丹群島近月也頗有爭議,《巴黎條約》劃定北緯20度以南才屬菲律賓,但此群島卻在北緯20度35分以北,一樣不屬菲律賓。網上這方面資料很多。

當年強制仲裁屬非法 毫無價值

2016年7月12日位於海牙的「臨時仲裁庭」經菲律賓付交費用後,由日本著名鷹派柳井俊二單方面指派了5名仲裁員去仲裁南海諸島誰屬,中國拒絕參與這仲裁,結果判菲律賓勝,西方媒體便大做文章。但要注意,這個仲裁庭並無法律地位,中國在2006年已指出,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領土或領海劃界問題,不可強制仲裁,「國際海洋法法庭」的前副庭長、奧地利人圖爾克(Helmut Turk)當年及今年都明確表明,上述的臨時仲裁庭只是一些仲裁人以私人身份參加,正式的「國際海洋法法庭」絕不會為它背書。

10年前,好友法律專家許方中教授已告知我,這個仲裁庭是個「袋鼠法庭」(kangaroo court),即胡亂跳出結論的法庭,毫無價值。但西方媒體卻混淆視聽,絕口不提此「仲裁」的非法性,反把它說成是代表聯合國。

 

(香港经济日报 2026-9-11)

 

 

9/04/2026

「川建國」自傷九式 中國奮發圖強起飛 (雷鼎鳴)

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在內地有個別名叫「川建國」,這倒不是亂叫的,他自2017年第一次上任以來,橫跨了9年多,雖中途落馬了4年,但對中國建設貢獻之大,無與倫比。

今天若少了他,全球華人恐怕都會若有所失,世界少了很多笑料,大家難免寂寞。

這位建國同志不是整天都在喊打喊殺,要遏制中國發展嗎?他第一任時的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直言中國政府為邪惡組織,特朗普自己則喃喃自語,把新冠病毒稱為武漢病毒,以圖掩蓋美國抗疫的無能,吩咐其小弟綁架華為公主,對他來說已是小事一宗。去年還是死性不改,高呼要對中國貨品徵收百多個百分點的關稅。他意圖侵害中國人民利益的行徑,罄竹難書,怎能配得上建國之名?

他配的,但要從另一角度看。中國主張的是各國之間和平共處、自由貿易,你的經濟好,等於我有更大的市場,反之亦然,大家可以雙贏。



美國相信的卻是單極霸權,一山不能藏二虎,大國博弈是零和遊戲,對方賺了,等於己方相對地位下降。



按照中國的共贏理念去看中美關係或中國的利益,特朗普便一無是處,但若從美國的零和遊戲角度看,中國比之於美國,這8、9年間,相對地位顯然迅猛提高,這便不能不感謝建國同志孜孜不倦的努力了。他的努力,起碼涵蓋9個領域。



關稅難減美貿赤 華盈餘反增



第一,建國同志2018年發動對中國的貿易戰時,藉口是中國對美國有龐大貿易盈餘,美國則年年赤字,十分吃虧。我們看看數字,2017年,美國相對中國的貿赤是3,363億美元(下同),2025年下降至1,681億,有些成績。但且慢,美國相對於世界的貿赤,2017年是5,169億,2025年猛增77.8%至9,192.5億,美國的關稅根本減不了貿赤,問題更嚴重。反觀中國,2017年相對世界的貿易盈餘是4,196億,2025年是11,890億。增長了183.4%,真的是東升西降!2018年4月13日我曾發表了篇《貿易戰是特朗普送給中國的禮物》,連我也可預測到結果,他堂堂總統,當然可以,可知他甚愛中國。



第二,建國同志在新聞發布會中,面對西方主流傳媒,開口閉口都是fake news(假新聞),提問的記者都是惡劣的壞蛋,應立刻炒掉。經過幾年如鵝頸橋打小人般的咒罵,西方媒體盡皆變得灰頭土臉,中國過去多年,天天被抹黑,BBC來到中國拍攝,也要加個灰濛濛的濾鏡,以致人人看來皆如行屍走肉,建國兄一罵,大家揚眉吐氣!



第三,美國素以盟主自居,要攻擊某某國家,往往能指揮盟國為了美國利益而拋頭顱、灑熱血。但建國兄眼高於頂,對諸位小弟小妹不假詞色,一時說格陵蘭是他的,一時又說加拿大是美國第51個州,不聽話的,還把別人的總統綁架過來。誰還敢相信美國可靠?怪不得加拿大總理卡尼(Mark Carney)說美國答應的協議只是用鉛筆寫,隨時會擦掉。這些西方盟國只能多跟中國親近,以作平衡。



於中東呈敗象 撑以國自削地位



第四,建國同志誤信讒言,無端轟炸伊朗,聲稱要把她炸回石器時代,怎料伊朗不但仍存在,且武器生產力旺盛,反把美國在中東的軍事基地破壞殆盡,又控制着霍爾木茲海峽,美國就算嘴巴上不認輸,但在糧雖未絕、彈卻已盡的條件下,其敗象已呈的面目已展露無遺。她的中東小弟付了錢,美國卻無能保護,紙老虎形象突出。



第五,以色列在加沙進行種族滅絕,美國卻支持以色列。經此一役,美國的道德地位急劇下降。失去了軟實力,美國影響力損耗甚巨,在地緣政治中,中國是直接得益者。



第六,美國素來標榜民主、法治,建國兄對此似乎無甚興趣。他以身示教,證明在美式民主制度下,如此奇葩的人辦竟可一而再當上總統,身邊還引來一批奸臣當道。司法部長的功能竟是保護建國同志的利益,使他可免受到愛潑斯坦案的衝擊。這些又難免使人疑竇,美式民主、法治是否有價值?



美制裁科技發展 中國自成體系



第七,建國同志對中國科技發展一直深以為懼,各種制裁、禁止出口等手段層出不窮,但搞了這麼多年,卻迫使了中國自力更生、自成體系,根據《自然》雜誌的統計,高端科技論文中國產量世界第一,專利權申請項目世界第一,幾年前美國的科技界還認為中國AI落後美國起碼半年,現在卻說相差只有幾秒鐘,再加上美國失策,AI十分需要的供電量,中國近乎三倍於美國。搞成如此局面,建國同志功不可沒。



第八,教育決定國力的未來,美國的大學本來獨步天下,但建國兄對大學似頗為厭惡,名氣愈大的他愈要削其經費、捕其學生,再加上反華,華裔教授棄美回流者眾,此消彼長,中國的高校實力大有增益,有此「川建國紅利」,中國的大學追上美國可期矣。



第九,若非建國同志步步緊逼,中國未必會警覺稀土不可隨便出口,也就不會建設制度把它控制住。現時中國便不會有了一把鋒利的寶劍,談判時所向披靡。



以上9種,只是中期報告。建國兄尚有兩年多的任期,他能否再接再厲對中國作出更大貢獻?吾人可寄厚望焉。


(香港經濟日報2026-9-4)